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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世界木头别墅真是太美了,住在这真幸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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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
想写温暖的故事

并有力气去拥抱我爱的人

作者豆瓣ID:玥玥

新浪微博:@玥玥


摘要:那一天,哆哆嗦嗦的“你快走”,就是她听过的,世界上最美的三个字。


世界上最美的三个字

by 玥玥

1


那栋别墅,在岛上某条小路的尽头,院子很大,也很古旧。


它的位置荒凉而别扭,通常人们即便经过它外头的路,也不会拐过去。


可小陈姑娘说,来这儿工作这么久,都没见过岛上真正的老楼,想进去看看。


一同在岛上散步的几个男孩纷纷响应,毕竟女孩都开了口。


小陈姑娘回头去看大陈老师。


大陈老师有点犹豫。


可他架不住所有人都想去“探险”的兴奋,还是开口应了。


这个岛,有太多的“奇谈”。


越是简单安静的地方,人们在茶余饭后,越喜欢说些故事。


而在大陈老师他们忙碌的工作之外,也只有拿这些怪谈趣闻,当成一种消遣。


一行六个人,两女四男,从没锁的大铁门进去。


院子是圆形的,别墅在最里面。


院中间还有个大水池,矗立着个破旧不堪的海女神雕塑。


小陈姑娘蹦达到水池边,池子旁全是青苔,里头居然还有满满的水,她凑过去看:“有没有小鱼小青蛙呀?”


大陈老师拦了她一下:“别掉下去。”


小陈姑娘一瞪他:“我没那么蠢。”


有个男孩捡了个小石块:“想看青蛙还不简单?”


说罢,他就把石头一下丢到水池里去。


那块石头直接沉了下去,池子里还是没什么响动。


大陈老师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安。


岛上的好多院子,有水就有鱼有青蛙,到处都可以看见惬意晒太阳的流浪猫。


可是这里,除了他们,没有任何活物的影迹,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
于是大陈老师说:“在外头看看得了。”


他的行动和语气,一向谨慎而收敛。


其他几个小年轻们都不依。


虽然天色已晚,面对未知,人们心里总有莫名的紧张感,可谁都不愿意开口认怂,说一声我害怕了,咱们走吧。


最后,小陈姑娘率先推开了门……


2


小陈姑娘仿佛是个辣椒幻化的女孩,黑皮肤,大眼睛,爱说话,性子也火热。


大陈老师像深山里走出来的修道者,晒不黑,薄嘴唇,手很巧,一身书卷气。


他俩在同一个剧组的美术组,论起来,大陈老师是小陈姑娘的“老大”。


因为同姓陈,为了区别,大家就这么叫。


小陈姑娘曾经是我的室友,她的胆子特别大。


读大学时,女生宿舍有一项活动,叫“夜半讲鬼故事”。


尤其是夏天的夜,本来就不容易入睡,11点熄灯后,点了蜡烛,开了啤酒,特别有气氛。


每个人都嘴硬地说着这有什么可怕,却常常吓得夜里不敢单独去厕所。


学校宿舍的公共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


一个深夜,宿舍里两个女孩结伴去洗手间,然后小脸煞白地回来,说洗手间的角落里有动静,还看到了“飘忽的影子”。


我听得毛骨悚然。


而小陈姑娘是真不怕,拿了手电筒,提了宿舍门后的棒球棍,喊了宿管阿姨就踹门进了洗手间里头。


第二天片警来了宿舍——角落里的动静的是个心大胆小的贼,至此,女生宿舍晾晒房丢内衣的事件,再也没有发生过。


小陈姑娘不仅胆子大,口味也重,我们看电影吃爆米花,她拆一包泡辣椒当零食。


只是看着,大家就一身热汗口水直流,可她嚼得面不改色。


她的脾气也跟泡辣椒一样火辣。


我们都想象不到,像她这样的姑娘,得什么样的男人,才能“镇”住她。

小陈姑娘说,不用太特别,看得顺眼的,“胆子大能吃辣,会说好听话”的就行。


3

彼时小陈姑娘经朋友介绍,跟组去了那个小岛。


古装惊悚题材的剧,需要的设计特别多。


小陈姑娘跟着大陈老师,每天忙得焦头烂额。


大陈老师没有什么多余的话,即便是手底下人再做得再不行,也很少发火。


不像某些老大,会当场带着脏字儿把人骂得狗血淋头。


可不轻易发火的人,只是宽容度更高,而不是没脾气。


大陈老师生气的时候,说话依然慢悠悠,但足够专业,似有威严压顶,整个美术组都鸦雀无声,觉得自己实在太差劲。


于是,经验不足的稚嫩小陈姑娘,在工作里被他“虐”得挺惨。


她深夜给我发信息抱怨:你说学校里学的东西,一进社会只有30%有用,可一进剧组,就剩不到1%了!


她还说,大陈老师这种端着的高冷男,真讨厌,真矫情!


她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

可我知道,她的眼泪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工作压力,另一大部分是因为失恋。


进组的前一天,她刚和自己那个”爱吃辣胆子大,会说好听话“的男朋友分手。


她没能拥有足够缅怀过去、修复自己的时间。


又过了几天,小陈姑娘给我发信息,说自己成功整到了大陈老师。


她带了一大罐自己做的泡辣椒进组,吃盒饭的时候就给大家分。


那天她也给“刚刚批评了自己”的大陈老师也舀了一勺。


大陈老师问:“辣么?”


小陈姑娘眨眨眼,乖巧地说:“这是我们家乡的甜辣椒。”


大陈老师就吃了一小口,然后闷咳一声,走到一旁,默默扒了半盒子米饭。


小陈姑娘想到他通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,夜里睡觉都要笑醒。


那时候她年纪真的小,做什么事都像开玩笑。


很快,她就又和大陈老师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。


剧组新租了岛上一个没人住的小两层旧楼,导演一边看景一边和大陈老师闲聊。


说自己有时候深夜拍戏自己都要被演员吓一跳;说旧房子总让人心中发毛;说个各种神神叨叨的小故事……


傍晚看完景,大陈老师就让手下的人和导演先走,决定自己留下来画设计图。


导演一边感谢一边玩笑地说:“回去画吧?眼看就天黑了,可别吓着。”


大陈老师简单回应道:“在真实环境里更容易出想法。”


导演转脸跟小陈姑娘她们说:“创作就得有这种认真劲儿。”


大家都点头称是,小陈姑娘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
大家分散离开后,小陈姑娘又自个儿绕了回来,从旧楼的一个后窗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。


她看见大陈老师正在大厅窗边的桌子上画图,心无旁骛的模样。


小陈姑娘躲在角落,偷偷一笑,随后捏着嗓子说:“叔叔,你能带我出去玩吗?”


大陈老师听见了,他先是一愣,随后嗖地一下,顺着身旁的窗户就跳了出去。


小陈姑娘乐坏了。


4


这件事大陈老师跟谁都没说,可有时大白天的,都会突然走了神。


过了几天小陈姑娘自己憋不住,她怕把大陈老师吓出毛病,鼓起勇气打算去说明情况。


那天收工,小陈姑娘看着大陈老师去小卖部买了零食,又一路往那个“闹鬼”的大别墅走。


小陈姑娘悄悄跟了过去。


大陈老师把零食全放到别墅的角落,然后打了个电话,说了没两句,就微微仰了头。


小陈姑娘仿佛看见他的身畔都漂浮起了一股子忧伤劲儿。


像是要流出泪来。


断断续续的话中,小陈姑娘听了个大概,听得她恨不得马上冲过去说对不起,却还是怔怔站在了原地。


大陈老师有个小侄子,跟他特别亲。


小侄子打小就是个电视迷,总说着要跟叔叔去剧组玩。


可叔叔因为太忙,从没带他来过一次。


6岁那年孩子得了病,大陈老师放下工作回来看他。


小侄子头剃得光光,却还是笑嘻嘻地说:“叔叔我不难受,等我好了,你带我去剧组玩呀?”


大陈老师努力挤出笑容:“一定!等你好了,叔叔把之前欠着你的,全都给你补上。”


可这世界上的很多事,从来不按人们许愿的那样发生。


小侄子走得快,人人都安慰家人说,这样,至少没有了痛苦。


后来,大陈老师的二哥二嫂又有了新的孩子。


他陪着二哥二嫂,花了大价钱,到外国去做基因检测。


医生笑着出来:“放心吧,这个孩子一切都正常,能活到99。”


二嫂却抱着二哥一下大哭起来,把一走廊的外国人都惊着了。


伤痕终将愈合,伤疤却永远都鲠在心里。


大陈老师挂了给二哥的电话,又安安静静地在那个角落待了一会儿。


小陈姑娘捂着嘴,泪流满面。


她悔不当初,可也再不敢解释。


后来,小陈姑娘给我的电话里,越来越少提到前男友,越来越多地说起大陈老师,尽管依然都是抱怨,透着话筒,我都能看见她翻白眼的表情。


但她平日里干活,比之前安静多了,大陈老师也多了微笑。


直到他又被拉着进了那栋“老房子”探险……


5


古朴的门长时间不修缮打理,会生锈的,锈了就会发出声音。


但那个门推开的时候,跟本没有什么动静。只有一点点木头的响动。


而且仿佛就是轻轻一推,它就开了。就像上赶着欢迎自己的猎物似的。


进门之后,大厅倒是宽敞,可玻璃已经脏得不行,所以透进来的光线并不是很多,比较幽暗。


厅里有三个楼梯,一个通往地下室,两个通往二楼。


其中一个男孩对地下室感兴趣,他说,以前听说,有些旧别墅地下室有放映厅,有点类似于现在一些人买了别墅,买个小投影仪,约朋友来看电影那样。


可是有人不愿意去地下室。


于是他们分了三个组,决定迅速到楼上楼下去看看,拍几张照片,然后再迅速回到大厅集合。


大陈老师难得多话地交代道:一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马上跑出去,但一定要大声喊,让其他人都听到。等等等等。


小陈姑娘拍他一下:“老大,别啰嗦,走吧。”


在那样的氛围下,每个人说话都比平时大声了许多,有点儿壮胆的意味。

声音在大厅里飘荡,有点儿慎得慌。


小陈姑娘和大陈老师一起往楼上走去。


楼梯是木头的,走起来通通通地响。


二楼的格局是一条走廊到头,两边是房间。


小陈姑娘去推了她左手边第一间房,没推开,她又拧了拧把手,也没拧开。


大陈老师说:“里头锁了。”


小陈姑娘劲儿也来了,非想进别的房里看看。


他俩就继续向前走,想看看前面有没有没锁的房间。


刚往前走两步,两人就听到身后哐当一下,一阵风刮了进来。


——刚才小陈姑娘推都没推开的那个门,自己打开了,门里空空荡荡的,窗户还是破的,风一阵阵呜呜地往房子里刮,还有半扇破窗帘,也随着风一直飘啊飘。


大陈老师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他一把拉住小陈姑娘说:“走吧!”


小陈姑娘的脸色也挺难看:“叫着大家一起!”


于是大陈老师很大声地喊:“都好吗?出去吧!”


然后,他俩听见了三声回话。


第一声“走吧”来自地下室的其中一个男生,后来一问,他俩根本就没下去,就探头看了一眼,觉得挺害怕,于是一直在大厅呆着。


第二声是另外那组,他们走得慢,刚刚走上2楼的另外一边,都还没到二楼。


然后是第三声,一个女声,幽幽淡淡地,像在大陈老师和小陈姑娘身后那般,发出了声音。


她说:“好。”


小陈姑娘一声尖叫。


大陈老师本来就脸色苍白,随后就坐地上了。


小陈姑娘当然也奢望过,身边的男人能在危急时刻,一把把她抱起来,带她往外走。


她的上一任男友就是这么认识的。


可大陈老师依然软在那儿。他只是抬头看着小陈姑娘说:“你快走。”


小陈姑娘问:“那你呢?”


大陈老师很难看地笑了一下:“我缓一缓。”


小陈姑娘还有点犹豫,可他俩身后那扇刚才打开的屋门,又被风吹得砰地一声关上了。


小陈姑娘浑身一抖。


大陈老师又说了一回:“你快走。”


小陈姑娘难得听话地转过身,向外跑去……


6

我问小陈姑娘,同样的桥段玩两回,你还真是铆足了劲要让他出丑啊?


小陈姑娘否认:“我怎么可能还这么做?!”


我想了想又问:“那,不会是大陈老师安排的吧?”


小陈姑娘义正言辞地说:“他根本就不是无聊的人!”


我笑:“哟,现在不说他不好啦?”


小陈姑娘沉默了几秒,然后像怀春少女那般,回了我两个字:“讨厌!”


7


小陈姑娘跑出院子的时候,外面也是一片昏暗,最后一点夕阳的光,让整栋别墅的阴影都笼罩在院子上,阴森可怖的模样。


同组的几个人问:“大陈老师呢?”


小陈姑娘的心还在因为恐惧而狂跳,没能第一时间,看见他们脸上,那恶作剧得逞般的表情。


可小陈姑娘定了定神,没有任何犹豫就说:“他比咱们胆子大多了!他说还要再去地下室看看,到底有什么古怪!”


一起去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没说话。


话虽这么说,可小陈姑娘依然担心,担心在里头的大陈老师,会浑身哆嗦地走出来,会让身旁的这些人看轻了。


所以,当大陈老师缓好了情绪,稳稳当当地推开门,如往常一样优雅地走出来时,小陈姑娘一步就走了上去,扑进了他怀里。


8


后来小陈姑娘和大陈老师真的在一起了。


她跟着他,天南海北地进剧组,也跟着他每年去看一回小侄子,买了玩具和零食放在他的墓碑前。


曾经的事,全都说了开,也都变成了难能可贵的纪念。


小陈姑娘有一天问大陈老师,要是那旧别墅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剩下你一个人,怎么办?


大陈老师说,那你们全留下也没用。


很多年过去,大陈老师依然不太会说甜言蜜语,也没学会吃辣椒,那些小陈姑娘喜欢的刺激娱乐项目,他都只坐在旁边看着她玩儿。


我们偶尔还会笑话她,说她最终也没能找到一个“胆子大爱吃辣,会说好听话”的男朋友。


可小陈姑娘却说,那有什么关系,反正,那一天,哆哆嗦嗦的“你快走”,就是她听过的,世界上最美的三个字。


-END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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